時序入春,像是踏入情愛所屬的季節,該有悸動嗎?如此自問,好像自己已不屬於情愛世界中的一員,可妻卻願笑著說:能不能再說些甜言蜜語?笑得很開,心情也跟著輕浮了起來。
有時面對妻所丟下的這類問題,會想起從前是如何在妻面對許下承諾的。為了做一個忠於自己、忠於情愛的男子,總是惜於自口中所脫出的許諾。妻是抓著這些弱點,調戲我這個苦陷自己所設下困境的她的夫。
情愛事件中最苦於負擔的,也即是如此這般的事吧!激情只是一部分,須理性面對的,就是連綿的情愫,以及怎麼也說不清,終其一生仍須擔負的傳說的甜美的包袱,不用花再點綴了,不用蜜語甜言再飾掩了,只剩下清澈透明的誠意熱情,如妻與我之間般,橫亙於我們生活的全然。
妻說喜歡聽陳昇這樣唱:
「因為要記得你的模樣 六月在夏天又去了海邊
只要你知道 愛上你有些難過 是晴天 是雨天
走不出愛情的人是呆子 不應該留著一樣的髮型
只要你知道 離開後別來無恙 捨不得忘了他」
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妻也說不清所以,看著她的笑容,一切就不用深究了;不懂妻的意圖,也許正笑著像我這樣陷入愛情的人。
在情愛的國境裏,容或存在的只是盡情享有及恣意的放縱,也許這就是六月對妻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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