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奇怪,陳昇應該是個道地的「台灣囝仔」,但是,常常可以在他的作品當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中國意識」,而且,非常中國。
對台灣而言,「中國」越來越是個抽象的形象,尤其談及「中國有五千年文化道統」云云時,那種感覺,更是形而上的,甚而,根本已經是個自外於主體的概念了。
但是,有時仍可隱約的感覺到,中國好像又可以是種「風格」,是營造出來的氛圍,暗指某種特殊的懷想和情緒。
在陳昇第一張專輯「擁擠的樂園」裏,有一首叫「黃土」的歌,應該還記得吧!在聽的時候,你會不會懷疑起,究竟陳昇是那裏人呀?
「千萬年的哀榮喲 誰能忍心記憶
叱吒多時 切割黃沙如龍
遺落我的笑容喲 西風凜冽吹過
不再飲我 流向東方的血
喔嘿喲 喔嘿喲
命定中的恩怨喲 怎能輕易忘了
今生今世 切割黃沙如龍
喔嘿喲 喔嘿喲 喔嘿喲」
陳昇是那裏人的這個問題不應該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表達出什麼樣的情緒?他營造出什麼樣的想像空間?狠狠而自私地把我們丟了進去的那個空間。
他是那裏人重不重要?就像你在這個土地上思考這麼多年以後,再有人問你這個「歸類」的問題,你的心裏在想什麼?
不要你宣示,不要你考慮政治實體的問題,只請你感受一下你週遭可以感受到的氣氛,然後,肯定自己,尊重別人,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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