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陈升叔叔的Never Land

升网 2006-04-01 484 抢沙发

朋友在一个清寒的午后用MSN发来了《海豚阿德》,然后说,听吧。


   轻快的钢琴柔板,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窗外终于洒进些阳光﹐和星星点点的吉它声你来我往。陈升叔叔的口琴响了起来﹐空气暖和起来了。

  

   朋友对我说,陈升代表了值得欣赏的一种男人类型。另外还有两种,个中表表是Sting与张国荣。


  相较之下,陈升不是个让人一目了然的类型,他的音乐同样难以归类。直到有天在《万象》上看到了纪念J•M•Barrie的文章,才有茅塞初开之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豚阿德》可算是《小飞侠》的音乐版,没有国界的大海,说到底就是一块Never land, 无从定义的乐土。永远长不大的小海豚,一味鄙视人类的愚昧,一径领着朋友们消消停停地闯世界。歌里也有一只眼睛的船长胡克 (Captain Hook),这些都是和彼得•潘资源共享了。彼得•潘在西方世界里是个有些沧桑的孩子班头,既有成年人的阅历(Old Soul), 又有一颗干净而不羁的少年心。

  

  年届不惑的陈升对童真的依恋一如既往,象是铮铮硬汉的软肋,再怎么铁马金戈入梦来,一谈到孩子,语气立刻温存了。“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孩子,所以将线交你手中,却不敢飞得太远。”(《风筝》) “你象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发现闯了祸。上了我心中的锁,然而转身就离开。”(《半生情》) “不要象个顽皮的孩子,老说为我唱情歌。”(《恨情歌》) 情人与孩子,在陈升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意象,时时让他挂心,无奈。每每心中发了狠,唱道,“20岁的男人就要会离开,能够离开柔情的牵绊”,要向往自由,要去流浪,要结结实实地放肆一把。这时候的陈升大男子得很,口气太大了,连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就自我解嘲说,“男人是大一点的孩子,永远都管不了自己”。(《关于男人》)


   陈升的孩子气,是childlike而非childish, 他也始终没有一个Boy to Man的过程。大男人和小孩子,是他身上此消彼长的块垒,共同构筑了他心中的Never land。


  陈升选择了民谣风做他情绪的载体,实在恰当得很。那些飘散着草根气息的旋律,若有若无的念想。有些粗砺的、不精致的歌声。是大男人的回忆,也是小孩子的心事。


  诚如陈升在第一张专辑中所说,“如果你们认为我有一点怪,那是因为我太真实。”这张唱片叫做《拥挤的乐园》。陈升的真实,是他自己的。那时候的陈升还是个“细汉子”,带着些对生命的疑惑,率性而歌。一切景语皆情语,所唱即所见,无所避忌。多年后的陈升,有了叔伯辈的年纪,却没有向这个年纪该有的世故妥协。一面自我安慰说“理想总有遥远的距离”,一面喃喃道,你不懂你不懂,一头扎进“五十米的深蓝”神游太虚去了。


  这样的男人,时时有着破釜沉舟的宏愿,却始终是得过且过。有着一副好脾气,说“40岁的时候我们再相逢,笑说多年来无泪的伤痛。没有哭只有笑,笑你当年的荒谬。”这就是痛定思痛后的凛然与淡定了。


  Yesterday once more,当然是Never land版图上好大的一块疆土。第一次听《北京一夜》,有个青衣腔幽怨地抖将出来,四弦一声如裂帛﹐真真是把人震了一震。 “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唱的是“何日平胡虏。 良人罢远征”,偏偏是告捷而返的时候﹐面前已竖起了历史的厚障壁。时间或空间的主题﹐一向是轻易就点中了听者的痛穴﹐更何况两者因为“等待”为题眼紧锣密鼓地各表了一枝。先是觉得陈升真是鬼马。再一听﹐听出了信马由疆与心不在焉﹐有些走题﹐鬼气就出来了;“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地安门里犹在痴痴等的老妇人﹐面容安详依然。一阵夜风拂过﹐还听得到“笑语盈盈暗香去”。有些落魄﹐阴沉沉的美感就出来了。


   有人好把陈升与罗大佑作比﹐因为都是台湾原创音乐的多面手。体裁上,两人对欧美和乡土音乐的吸收与传承各有心得;题材上,二位对于生活与社会的关注、对于内心的自省程度不分伯仲。可罗大佑是音乐教父,肩负了歌传身教的重任,作品里难免多些可称为牙慧的成分。陈升就散漫得多,信手拈来似的,也懒得去雕琢,处处皆于无心处。这么着,倒和他偶尔走音的喉咙相得益彰了。


   记得翁嘉铭说过:“其实,陈升的作品风格及特质,并没有改变,一如以往的浪漫、人文及些许的颓废。陈升的歌,十年来一直维持他特有的气息。”这气息是暖洋洋的,在陈升叔叔的Never Land里氤氲不去。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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