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听陈升心中的克莱因蓝

升网 2006-03-11 424 抢沙发

坦白承认,我用的“克莱因蓝”这个名字就是从陈升那儿抄来的。


  “……老麻这家伙,像老狗眷恋着老窝,一会儿想对自己革命,一会儿想遗忘掉过去。他坐在窗沿上,想对全世界发表演说,说心中的克莱因蓝,说说如何拥抱孤寂……”


  这是陈升写的一段歌词,虽然它说的是《老麻的私事》,但就我看来,把“老麻”换成“老陈”似乎也很合适。是啊,这么多年以来,陈升不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么?


  其实,我可能还算不上是陈升的忠实歌迷,至少跟我的两个朋友比起来:一个拥有全套陈升的原版 CD以及所有著作;而另一个是年纪与陈升相差不多的马来西亚华人,他对陈升的喜爱是很本能的,因为他并非像我们这样有点职业化了的唱片狂,而他大概也是我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专门飞到台湾去看过陈升演唱会的人。


  至于我对陈升的认识,和很多人一样,也是从那首卡拉 OK大歌《把悲伤留为自己》开始的。而且,我并没有因此把他认真地收藏在自己的听歌记忆库里。是啊,那时候每年台湾都会冒出一两个这样善写一两首情歌的家伙,比如伍思凯、黄品源、周治平……这样罗列起来,简直是多如牛毛哇,你们都还记得吗?后来,就听到了那首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北京一夜》。对,那是首好歌。只是,一首好歌又能怎么样?哼哼,只有像罗大佑、李宗盛这样写了一箩筐好歌才值得珍藏起来呀。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音像世界》把陈升的《风筝》评为1994年中文十大唱片的时候,我还有些纳闷,不过我并没有听过它,也就算了。


  事情是到了《恨情歌》那里才出现转机的。那是 1995年。


  如今,这张CD还是我少有几张会不时重温一下的中文唱片,并且固执地认为它是陈升迄今为止最好的一张专辑。它让我意识到这个不甘寂寞的老男人,并不像他的长相那样简单。这不是一张为卡拉 OK夜总会准备的专辑,即使最动听的歌曲也取了个不妥协的名字“恨情歌”。好在,这也不是一张要把全世界都扛在肩上的愤怒青年式的唱片。是的,它至多也不过是带有少许文艺青年痕迹的民谣集子。不过这正是陈升的本色:一个前文艺青年,一个散漫的文人老狗,一个既“想对全世界发表演说”又在“说心中的克莱因蓝”的唱作人。即使到了现在,我这个早就过了背诵歌词年纪的家伙,还记得其中一些零散的句子,包括那首纯粹的《蓝》:蓝是自言自语,蓝是冬天赖床,蓝是一切的多次方……


  然而,在接下来两张大同小异的《SUMMER 》、《六月》里,我听到的是一个身体开始发福、享乐得有点忘乎所以、信奉女性崇拜主义的中产男人,在连续两个夏天阳光照晒下的昏头昏语。当时,我还四处跟人说,完了,陈升的音乐已经完了。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听到了他的新宝岛康乐队《老宝岛康乐队》,我才松了口气。在这支好玩的爵士乐队里,作为一个已经赚了不少钱的音乐人,陈升做了符合他音乐身份的事,而且做得还相当精彩。


  等到1998年陈升带着《鸦片玫瑰》回来之后,我更加觉得这是个值得信赖的歌者了。我这才陆续了解到原来这个不安分的家伙还干了很多别的有趣的事,又写小说散文又搞摄影又当导演(音乐录像带),甚至还能画上几笔。对于这样丰盛的人生,我只能有羡慕的分。毫无疑问,再到后来的《思念人之屋》以及最近的《五十米深蓝》,陈升一如既往地在自己游荡的、随意的、多情的、诙谐的、自由的蓝色音乐道路上走着,他不再是(也许打心眼里他从来都不是)炮制脍炙人口情歌的音乐造币人,没有故作姿态,没有虚张声势,没有自不量力,没有英年才尽。是啊,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受过所谓高等教育的、 30岁才出第一张唱片的平凡的男人,用超过13年的时间、12 张个人专辑以及数不清的音乐痕迹来证明,“陈升”这个名字才是当今中文流行乐坛唯一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作者歌手(Singer-Writer)。


  所以,慢慢去听陈升心中的克莱因蓝吧。

作者:小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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