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听陈升,留下三听的机会,本就是为了这刻的到来。
不过这次,听的是《镜子》:“你说你不能逃离过往,总有些心里解不开的苦!”
窗外又是大雨滂沱,幸好有人分享的雨夜便不那么多愁,我们都是内敛的人,在促膝的长谈中,交付彼此的过往,没有过于露骨的语言,庸俗的称谓,这与经历有关。 望着这空濛的雨帘,我有些出神,再一次魂飞天外。那历历在目的曾经,又随大雨飘落在我的额前。
我却宁愿飘下的是雪花,可以轻抚我的灵台,使之一片空明。 因为雨水毕竟是有些缠绵的,而缠绵或多或少是会让人生痛的。
你问起了我的过去,我没有隐瞒,有的,只有对于悲伤流年的晦涩,对羽彤秋水的无奈。 你说我太有才了。我笑笑,我知道这是真正的你,没有丝毫矫揉造作,这样,让人心里踏实,不会不安。
我因为什么都会一点,才会让你感到不那么枯燥,或许,这就是我同样成为你“蓝颜知己”的条件之一吧。
其实我们都在生命的窄门走了一回,抬头,当然依旧是漫天的雾。所以,我尽力用我的文字荡涤了这漫天的雾,再用那生硬的吉他弦拨开了厚厚的云,让你和我的世界都能投进一丝丝阳光。
这次,弦又断了,不过,弹的是你的吉他。你说你知道我上次弦断的颤音是离别,而这次弦断却是为了弹奏一个倚音,因为这一个让弦断的倚音,让你有了一个梦境般的倚靠。我又笑了,你却仿佛在梦中。
我说,我心头还是有那么多苦!这次,你笑了,一句话都不说,刹那之间我才明白,这次,是我把你当透明的了。所以,我憨笑,吐了吐舌头,你伸出食指狠狠点点我的额头:“是你叫我必须红颜得嘛!”
“是不是要用成都腔?”我轻吼。
“喂,你听了那么多的陈升,到底听出些什么?”
我笑而不答,我知道只有你懂,而从前的她,岂能读懂我内心那份隐忍?
“你这个哈儿真是有点忧郁的诗人气质耶。”我忙制住道:“别乱说,搞不好要杀头的,看你前面那位怎么就不觉呢?”你将秀发轻扬,咬了一口苹果道:“那是她不懂欣赏!”
我摇摇头,突然叫出来:“今后我不再“忆梦”了”!因为“梦”是一个人,现在已不必再忆了!”
“那我得谢谢你!”
看着你幸福地咬着苹果,我开始懂了。是你,愿意搀扶我越过一道又一道的心墙,只要越过这一道道心墙,就会有一整片蓝天。
你说,不论到哪天,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我翻过手心,掌中有痣依然!
“谢谢你!”我说。
“哈儿!”你说。
然后,你翻身过去,背对着我,如梦呓般轻语:“如果有一天,我头发都白了,别丢下我,让我一样做你的白发红颜!”我没敢去看你的脸,因为我知道,这刻,你的眼中一定有泪……
你睡了很久,我才用混乱的思绪记录下这篇文字。我们之间都没有去要那些庸俗的称谓,因为我会用这篇文字去埋葬从前的过往,而永志不忘的是我的——白发红颜……
作者:杀猪猛将 来源:西秦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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