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闽南人面孔,不好看。年纪一把了,皱纹一堆了。
职业也是奇怪的,游走在一个热闹的肤浅的是非充斥的圈子里,戴着流行的面具却在慢慢地成为永恒。
死不改悔地在所有的作品里使用一把口琴,简单的乐器吹得呜呜咽咽荡气回肠。
就算在所有的巡回演唱会都摆出搞笑的POSE,也还是有人会听得泪光盈盈。
年龄的增长和吸引的女生人数成正比。年轻的时候希望他听你讲爱别人的心事,年长的时候希望他听你讲爱他的心事。
嗓子沙哑,却只肯用原声。长得不好,还愿意自己出镜。
四十年终于酿就一坛醇酒。
埋在土里,斟在杯中,饮入心内。这是陈升。
喜欢得讲起来就捶胸顿足,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描述。文字能表达的只是他哪一年生于何地,在成为歌手之前做过些什么,他的努力与挣扎,出过的专辑,写过的书,旅游过的地方,教过的学生。但是无法描述的是他的魅惑。
魅,眉眼里透出的落寞,圆熟,不驯,渴求,宠溺,无谓。有多少种表情就有多少诱惑。
~~~男人有很多刺,总是让人不小心受伤~~《鸦片玫瑰》,将届四十,他想要正经地摆出成熟男人的样子来。却管不住手脚的调皮与眼睛里的调侃。那一年,也许是因为酒喝得少,气色分外地好。自信满满地告诉你,女人被玫瑰刺伤,男人上了天堂。一朵玫瑰,四十岁的胖玫瑰。远远地开在台北。
~~你猜猜六月单纯的心中,藏着什么样的心情~~~《六月》,三十岁的尾声,躲在年轻小女生的后面,唱她的爱情,笑得心里有鬼,永远脱不掉的海蓝和深绿,这样子叫人如何抵挡:)
他在写给刘若英的《为爱痴狂》里是这样的旁白:“亲爱的奶茶,这是专们写给你的,如果再唱不好,就不要再来见我了。”据说,奶茶暗恋他的。可惜,这永远只得一个暧昧的开始,不会结束。也就无从谈起结果。
~~~路上也许偶尔会寂寞,温柔男人用它来写歌~~《二十岁的眼泪》,二十岁的时候,谁懂得这些,还不是过了若干又若干的岁月,风沙吹过,回头一看,猛然看到过去那一页。志在高远的理想,他方的梦想,唱一句,到四十岁的时候我们再相逢,笑说当年无泪的伤痛。青春,仿若野生的青果,斑斑点点,却都是阳光下的伤痕,可以拿出来一个个检点回忆。
在舞台上,他还敢穿没有熨过的衬衫,扣子也可以不扣几个,里面的棉衫仿佛才从晒台上取下来,敢把自己微微发福的小肚子肆无忌惮地带出来。
这样的一个人,要不是明知道无法抵挡,怎么会这样胡作非为呵。
~~叫我如何遗忘,我也感到迷茫~~《小雪》这次学会了吉他,长长的起首,不肯开口。石破天惊的一句,可惜勇气只得昙花一现,依然是傻傻地说,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难过,会一个人走向寂寞。
不知道亚热带的天气会不会下小雪,纷飞无尽,大雪的天气是爱恨交结,生死两难。就象黄莺莺的《雪在烧》那样,火红与雪白,手起刀落。小雪的天气,只有象陈升,是藏了四十年的风霜,再烈,也都磨平了锋利,只是一朝坠入,永不得超生。
最后的唱词听起来象在绝望地哭,平和的爱情也是爱情,一样会伤人如斯。所以,即使过了这许多年,他一样为当年得不到的遣倦深情,笑着流泪。
说不尽的,今天就到这里吧。
作者:施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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