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怀旧之后才开始听他们的,所以比起这里潜伏的一票老刀,偶这钝斧挥舞起来就难免粗暴而血腥,反正大不了让老刀客们砍死泄愤完了。怕了便不来,还是挑几个关键词试试锋口再说。
孩子
老男人在《关于男人》中唱道“你知道男人是大一点的孩子,永远都管不了自己”,而他自己无可辩驳又理所当然的拥有着孩子般的痞子气和痞子样的孩子气。他把“孩子”、“玩具”、“妈妈”、“哭泣”这样的词汇反复宠爱,他让“放纵”“自由”“孤独”“寂寞”“旅程”剖白成反复的伤口,他以“风”“风筝”“蟑螂”“兔子”“青蛙”“母猫”“幻想的朋友”来反复贴近“男孩”和“男人”,当他呢喃“别问我为什么流泪”,在自己的路途磕磕绊绊过的人就都忽然懂得当时或此刻自己为什么流泪了。
张雨生是天才小孩。是“真”小孩。我觉着以他自己的心声来诠释这一切便再恰当不过——“现代人的通病是:得来不易的,极尽贪婪;行将绝迹的,极尽慌乱;名着于外的,极尽逢迎;利字当头的,暗通款曲。你想同其流吗?你正合其污吗?”“迈向二十一世纪,人生的问题却愈来愈趋于尖锐的个人化,好象每个人都胸蕴生存哲学而且总是‘行乐须及春’的变态者。我不得不流俗,当情情爱爱的世界泛滥成灾,我必须摊开我的人生理念,让此‘世风不古’的红尘也有一点点淡而幽远的清醇。”“在心领神会、水乳交融同时,也舒放了压抑心底的千头万绪。这是音乐带给我的,我也一直期望能经由自己的放射,带给其它的人。虽然作音乐始终有沉重的市场压力,我个人闭门造车的努力不见得青睐于所有人,但我相信时间终会让‘凯萨的归凯萨’”。
笑泪
七情六欲,笑泪不够。歌所传达的信息中有一样就是情绪,而听陈升和听张雨生是不一样的。
老男人始终以一种醺醺然的醉呢呢又喃喃,无论落寞悲伤,无论孤独苦闷,也无论爱恋不安,他的声音都是同样的无风无浪,偶尔拔高出一个气泡,又继续潜入酒杯自说自话般陶醉,歌词所刻画的场景片段不在歌者与听众之间,而在歌者身后很远的地方,于是乎内含的情绪和情感就似乎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抵达,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偶然的某天某时刻,你会猛然身临其境,在他似醉的话语间顿悟他言说的全部,共鸣的情感方才纷至沓来,却又终是相对无言。
听张雨生则不同。他的情感是随着词句走的,落落开合,情绪蓄积在胸膛,继而呼之即出,深情就情真意切,思念就缠绵低徊,忧伤就吟吟辗转,振奋就意气风发,超脱就激荡昂扬,富于表现力的穿透,相当奔放的情感表达。所以听张雨生,个人的情绪也很容易调动起来,有点《死亡诗社》里“Captain,my captain”的味道。或者也可以说他所吟唱的情感在他心间歌声里和脸上,同样也奔涌在我们心间我们脸上。
透视
俯仰之间,游走尘世。不同的世界观人生观,决定着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我不知道陈升和张雨生,到底谁站得更高。可是我能看见两个侧脸:陈升在俯视人间、张雨生在仰望天空。
老家伙从不正面告诉你什么,他细语低喃,说很多的碎片,说很多的微妙——《塔里的男孩》我们站在“疯子”一边,说白野菊说离人,《拥挤的乐园》我们已经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力量say goodbye,虽然我们早厌倦了无处可逃的拥挤,《雷雨之夜》我们在害怕的时候常想的那个“幻想的朋友”如今都藏在哪里,面对《镜子》,我们也在惶惑是否依然还爱着自己,《五十米深蓝》又怎么能够真的把自己藏住,而《丽江的春天》会从哪个角落走来?关于这个世界,我们是那么孤独,又是那么陌生于彼此,老男人象个顽劣的孩子——找到很多很多的东西,他俯瞰人间猜出了这样那样的谜语,却不象你想的那样去告诉你,偏把答案巧妙的藏起来,只等你懂得了经过了才让你明白,又那样深切的给你慰藉,让你感动。
行走人间的苦难谁会没有看见,生活的点滴苦痛谁会不明白。张雨生他看过,正如我们自己也都看过经过,他仰望苍穹,他说要把整片天空打开,要《和天一样高》,《带我去月球》。他小宇宙燃烧的熊熊烈火,照亮了自己,于是他让自己站得更高,继而去照亮更多别的人。他在激发自我,激发每个人身体内的自我,寄情寰宇要的是蛰伏内心我们看不见的力量,苦闷迷茫了,依然《别放弃希望》,要相信蹒跚跃动的精灵是与我们相随的灵魂,一路走来一路歌,我们《永远不回头》。
再回到题目,我以为他们是绝妙的组合。无论苍茫世间,我们每个人是多么卑微,也无论物欲横流的年代,我们内心固守的角落是多么微小,而他们都在坚守自己的理念,并坚持不懈的牵引我们,一个以澎湃和热情唤醒我们体内的兽,让我们鼓舞斗志,挥洒平生,一个洞悉每一个跌倒和创伤的由来,装作无谓的浅浅唱和,平静的抚慰伤口,让我们继续前行。。。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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