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佑陈升 歌曲中渲染诗意

你要我哭／我没有了名字

我的名字从此叫做孤独

　　　　　　　　◆陈升《别让我哭》

如果说齐豫的声音和李泰祥的音乐（及诗意）是出世的，那罗大佑和陈升则铁定是入世的。

听说罗大佑出《之乎者也》前，几乎看遍了当时台湾所有的诗集，想做一个“全诗”的专辑。最后他却只选了郑愁予的《错误》和余光中的《乡愁四韵》。

且不管他为何做不成“全诗”专辑（是谱曲方面力有未逮；还是觉得自己写得比诗人好？），我们倒是很欢迎他的失败。不然，我们就没有《鹿港小镇》，没有《恋曲1980》，更没有《童年》了。

你舍得么？“假如你先生来自鹿港小镇／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爱人／想当年我离家时她才十八／有一颗善良的心和一卷长发”；你舍得么？“你曾经对我说／你永远爱着我／爱情这东西我懂／但永远是甚么”；你舍得么？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直唱到我们心坎里去了，那贴切而真实的诗意。

我一直没有拒绝的理由，把罗大佑歌里最触动人心的部份，归纳为诗意的蔓延。那是我们一直都想要，却又渐行渐远的生活（唉，台湾的80年代）。直到后来的后来，罗大佑出了最新的华语专辑《恋曲2000》（已是1994年的事了，到底他在搞甚么？），还是不曾让人失望。

虽然“诗的电子化”扭曲了我们熟悉的罗大佑，一如歌纸上的照片，但这依旧是成功的专辑。我们听了《台北红玫瑰》还是会有诗的联想，想象在灯红酒绿的小酒馆，丰腴的女人挪起诱人的舞姿……

陈升晚节不保

至于陈升，肯定是晚节不保，一次又一次让我们笑话。但他在年轻时滞留的感动，足以让我们爱他一辈子。（《爱欲之潮来袭时》那承先启后的海浪声，还在继续拍打着海岸吧？只是赤着足走着的，已是面容臃肿的老嬉皮。）

似乎从《别让我哭》后，陈升就无以为继了。《恨情歌》倒是可喜的，充塞着他以后还讲了好几次的，克莱茵蓝。

他写《农夫》充满了画面：“你站在门沿／看着孩子的背影／让手上的烟／在轻轻地颤抖”。

来到《思念人之屋》，虽然是着重文字的“创新专辑”，但除了《发条兔子》颇具神采，其余的还是不免让人想起他在《last order》所说的：“如果你在今夜死掉／对这世界来说／没有甚么不一样”。

也许还有《晚安母亲》值得一提，让我们回到了《温柔的迪化街》的低回呢喃。你可以说那不是诗，但诗意确实已在心中蔓延。但你必须看着歌词听啊！那被烟酒沙哑了的声音，已不复往日的旧模样了。

作者：翎龙   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