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瑜 （21:09 2006-3-7）
感情总是用颠倒日月的方式恐吓我们，但我们似杂耍小丑乐此不疲。然而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胡闹都可以用“爱”这个字来掩饰罪行，那么就要世界大乱了。
从来没有仔细考量过陈升和奶茶之间的感情，因为这多少容易断章取义。喜欢奶茶和喜欢陈升于我似两回事。
无论是陈升说起当年在游泳池边第一次见到穿着橙红色泳衣丰满硕润的奶茶“几乎喷鼻血”的夸张表述。还是《世间情歌》MV里，帷幔白得诡异，胡渣满布的当年算是英挺的陈升，长发尾梢略鬈，嘴角涂满奶油，笑得俏皮而有内容的奶茶，两人穿梭在其中的姿态陌生又暧昧，无论眼神或者肢体，毫无交流，却唱着同一首歌、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
那一年，全世界都知道陈升去北京做音乐，毫无灵感愁眉不展却因一个偶尔创作出了后来的经典《北京一夜》，那时的奶茶，一个人辛苦地扛着六个母带，作为陈升的小跟班来到百花录音棚，没有多少人知道或关心她的喜怒哀乐。当年她所有的倔强和梦想都表现在了自己写在滚石公司小黑板上的那几个粉笔字“记得奶茶要发片”上。
《为爱痴狂》，音乐全然是陈升的影子，甚至MV里褐色的夹克以及主人不明的打火机。
从小陪伴在身边的钢琴“流浪”送给陈升的儿子学琴用，最后却因为这顽皮男人弄坏了人家酒吧的琴，赔了去，这是一种有色彩的抵偿吧，宿命的。陈升被人打破脑壳入院，拥挤的人群里奶茶的黑超眼镜。甚至，奶茶这个花名都来自他 ……
奶茶的冬菇头可以改变，肉脸却保留至今。陈升的皱纹可以增长，包子脸自然延用。无法改变的，何止这些。
这些片段，就好像站在书店里随意翻动小说，跳出的那一页内容，吸引人，又不明所以然。
去年末的那集节目，已经被太多正宗或伪劣文艺青年反复念叨。我相信，不是为了研究出什么结果来，只是趁此机会，晒晒心底某块潮湿领地罢了。曾说自己本来讲话就慢，被打破头后讲话更慢的陈升，一字一顿，缝隙里，我几乎屏住呼吸，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他不收奶茶赠送给他的专辑的解释还没展开，她已经哭得淅沥哗啦，身子往后退着，以畏缩的状态。复杂的情绪上来，无法言说，又赫然凉意。
他是有些料想不到自己的威慑力的吧，于是笑，宽厚地，仿佛厚厚的书本，缓缓关拢，墨香里，抚平并安慰了那片树叶做的书签。
她一直哭。
他一直笑。唱歌、吹口琴。
她有些急躁地表达怀念，复述他跟她说过的话。
他慢吞吞地用闽南腔的国语复述那句“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也有自己的梦。”
如果可以，她或许永远都会做那个远在银川拍戏，开四五个小时的车寻找到电话打给他报平安的依赖女子。
如果可以，他或许并不愿意再在办公室里打开地图丈量银川到台北的距离。
如果可以，她还是愿意在悲伤时见到他，让他拍拍头，当作安慰。
但他逃开了。亚太影展的经济仓和计程车，觉得她的飞离是必然，缠绕才是无稽。
陈升聪明的山谷回声，却是奶茶无法忍受的荒烟蔓草。
他说风筝的线已经断了：“我接不到……接不到……”尾音渐弱。
她说只要线还在就可以找到我。他说怎么可能。她说你没有放过风筝哦。他笑，说，有幽默感。
生活里，我们常有这种试图论证主观辉煌的理想的辩论，结果发现是忧伤而无聊的。
她惭愧，因为无法做到陈升这样。记得那些忠告，却远远不如。
陈升这样——是怎样？
天蝎座。吹口琴，并拥有口琴脾性。坏笑。顽皮。才华。情感。丰富。
他主张用幽默的态度对待工作和生活。我想对他来说，质感和直感同样重要。
我觉得，陈升有时候是唐诗宋词里的月光，也是硝烟弥漫的战壕里还能和战友聊老婆肤质的滑稽又悲伤的战士。
不管怎样，如今，他已经可以安然住在诗集或者战壕里。
诗集用来付出情感，战壕用来和自己的内心做一辈子的战争。
会让你咬牙切齿地爱着恨着。且持久度高。
而奶茶呢？
她常被看作湖蓝绸缎的半身裙。
我们容易神话某人的品质总是难改，于是在奶茶的文艺腔到达一个赞誉的顶峰，就开始有人抨击。这种流线型舆论，驾临太多的公众人物身上。其实，是我们自己的期望欺骗了自己。奶茶也从来不是完美。 她记得陈升说“No excuse”，记得陈升说只要做得快乐，专辑做什么根本不重要。但她还是必须得出专辑，接电影，做商业代言。在原则的旗帜下，沉默或者妥协。锦衣罗裳间，不甘于委身陈升口中随便的一个男人哪怕“司机老王”——陈升用语气加重来表达他的在意，那一边是奶茶受宠若惊的恍然。冰糖棱角坚毅的外表，成就甜蜜，色厉内荏。
他隐藏起了爱，从那一年的桔红色泳衣，刺眼地，反射出内心的强大欲望，体恤包容地看她离开他，甚至用驱赶的方式，他的热量因为过于散淡，姿态蜿蜒起来，再冰雪聪明的的女人，找回来的路，都困难重重。女人的心容易弱，却不容易老，他的残忍和她的透明，都那么立意皎然。
我还是不愿意用我敏感小气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心去归纳陈升和刘若英的感情，
矫枉过正后，只剩怅然的我们，这是多么不合算的一件事。
这个时代，说一句跟我走简单又艰难，任何感情的定义都显得匠气。
我只愿意被感动，就像陈升从小梦想去北极村，后来奶茶陪他一起去了，尽管，她不是他的爱人身份。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是，又或者，已经是了，并且，永远都是。
22:46 2006-3-7
看了《桃色蛋白质》已经一段时间，一直很想写点什么，到今天才写。
写的时候一直听陈升的歌。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哭。
顺便说一句，本来对候主播没感觉，可至少这集里的她，着实真实可爱。
修改：12:37 2006-3-8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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